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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子野


裴子野,字几原,生于南朝宋泰始五年(469年),卒于梁中大通二年(530年),祖籍河东闻喜(今山西闻喜县)。南朝粱著名史学家、文学家。
    裴子野出生于封建世族家庭,曾祖裴松之,南朝宋太中大夫,著有《三国志注》,祖父裴骃,南齐中郎外兵参军,著有《史记集解》,都是著名史学家。父裴昭明、南齐通直散骑常侍。裴子野出生后母亲病逝,由祖母殷氏抚养。殷氏“柔明有文义,以章句授之”。不幸,在他9岁时,祖母也去逝了。裴子野悲痛万分,心灵受到沉痛的打击。
    裴子野聪颖早慧,勤奋好学,少年时代就以善于著述文章闻名。年轻时即开始步入仕途,初任南齐武陵王国左常侍,后为江夏王参军。北齐中兴二年(502年),父裴昭明去世,裴子野辞官回乡。正在这时,南齐王朝也被萧梁王朝替代了。
    萧梁初始,粱尚书仆射范云很赞美裴子野的文才、品行,准备上表推荐他,可惜未奏就突然去世了。当时文学家任昉颇负盛名,很多文人投靠到他门下,请求推荐仕官,唯独裴子野不愿走这条捷径,为此任昉很恼火,不在朝廷为他说好话。过了很久,裴子野才任安成王参军,兼廷尉正。廷尉是掌刑狱的机构,一次廷尉上奏一件判狱,裴子野不在场,同僚们代他签了名。谁知,梁武帝对此案很不满意,把办案的人全撤了,裴子野也在其中。有人劝他把事情真像讲明,可官复原职。裴子野笑着说:“丢官固然可惜,我岂能靠诉讼辩解当官呢?’他在家呆了很久,终无悔意。著名无神论者范缜在朝中任国子博士,与裴子野素未相逢,却很敬佩他的学识和为人,上奏请朝廷将自己的官职让给裴子野。朝廷以裴子野资历太浅为由,来予采纳。过了很久他才任尚书比部郎,仁威记室参军,后又任诸暨(今浙江诸暨)令。任职期间,以理取信于民,“百姓称悦,合境无讼。”数年后,裴子野才被吏部尚书徐勉推荐为著作郎,掌修国史及起居注。后又兼中书通事舍人,掌中书诏诰,不久又迁中书侍郎。梁大通元年(527年)转鸿胪卿、领步兵校尉。中大通二年(530年),死于任上,终年62岁。
    裴子野仕官期间,忠子职守,任劳任怨,且为政清廉,是—尘不染的清官。他把朝廷的俸禄分摊给生活困难的亲戚朋友,自己则与妻子恒苦饥寒,居住在数间茅草屋内,“唯以教海为本”。晚年信奉佛教,严守戒律,病重期间“遗命俭约,务在节制’。裴子野死后,梁武帝为之流涕,亲下诏书,称“文史足用,廉白自居。谥曰贞子”。据说过去,五品以上的官职才有谥号, 裴子野“以令望见嘉”破了先例。裴子野下葬,湘东王萧绎亲自写墓志铭,藏在墓葬中,邵陵王萧纶为他立墓志,立于墓道中,“羡道列志, 自此始焉”。
    裴子野与兄裴黎、弟裴楷、裴绰以文才誉满天下,号称“四裴”。裴子野具备了文史学家的修养和素质,以知识渊博令人折服。当时粱西北境外有滑国及白题二国,遣使臣朝贡。这二国从汉代以来就很少与汉族交往了,朝中没有人知道他们来自何方。裴于野见使者后,思索片刻便说:“汉颍阴侯斩胡白题将一人。服虔注云:‘白题,胡名也。’又汉定元侯击虏,八滑从之,此其后乎。”在场的众臣听后都很佩服他的广闻博识。此后裴子野奉敕撰著《方国使图》,记录邻近20余个国家的物产和风土人情。
    裴子野的著述甚丰。他年轻时著《宋略》,影响深远。当初,裴子野曾祖裴松之刘宋时曾受诏续修何承天的《宋书》,未完成就逝世了。裴子野有志继承祖业,完成修史重任。他在《宋略.总论》中说; “子野生乎泰始之季,长于永明之年,家有旧书,闻见又接,是以不用浮浅。”两晋南北朝私家修史甚众,单修《宋书》者,有何承天,山谦之、苏宝生、徐爰、沈约等。唯沈约的《宋书》极为流行。裴于野观沈约《宋书》后,认为其繁琐,便删繁存简,“因宋之新史,为宋略二十卷。”“其叙事评论多善。”沈约见后感叹道: “吾弗逮也。”兰陵王萧琛评论《宋略》“可与《过秦》、《王命》相匹敌”。当时范缜读后说;“弥纶首尾,勒成一代,属辞比事,有足观者。”
    《宋略》20卷,是南朝宋史专著,唐代史学家刘知几极赞赏之,“世之言宋史者,以裴略为上,沈书次之。”又说:“裴几原删宋史为二十篇,芟烦撮要,实有其力。”《宋略》主要是删繁,也有所补充。全书已于宋、元散佚,仅散见于唐代史学家杜佑所撰的《通典》、唐许嵩撰的《建康实录》、宋李昉等编的《文苑英华》、以及司马光的《资治通鉴》等著述中。《宋略》主要论述刘宋兴亡,其议事论赞受到诸家的引用。《资治通鉴》采用裴子野论10篇,如《论典签专恣之害》、《论仕途唯门户不问贤能之非>)颇有见解。
    裴子野博览群书,著述文章,以文速见长。梁普通七年(526年)准备出师伐北魏,粱武帝敕裴子野写讨魏檄文,他在朝中当堂挥笔著文。梁武帝观后说:“其形虽弱,共文甚壮。”至此,粱朝的大小檄文均由裴子野执草。有人问他文速之道,裴子野回答说:“人皆成于手,我独成于心”。
南北朝时期文学领域受玄学影响很深,文章追求华丽,散文骈俪化,多有繁缛堆砌毛病。唯裴子野“不尚丽靡之词,其制作多法古,与今文体异。”他曾著《雕虫论》,反对“摈落六艺”,“非止乎礼义’的文风,对当时“深心主卉木,远致极风云”、“巧而不要,隐而不深”的颓废文风进行批评。他的作品清新秀美,质朴无华,体现‘复古’笔法。如粱普通七年(526年)所作《喻虏檄心》:“朕谓其君是恶,其民何罪,矜此涂炭,用寝兵草。今戎丑数亡,自相吞噬,重以无旱,弥年谷价腾踊,丁壮死于军旅,妇女疲于转输,虐政惨刑,曾无惩政。”文章一气呵成,真实反映战争给人民带来的痛苦,笔力刚劲,与堆砌典故的骈体文差别甚大,颇有秦汉遗风。裴子野还以擅诗著称,可惜已散佚,仅存3首,散见《艺文类聚》、《初学记》中。
    裴子野是南朝萧粱时著名封建政治家,又是史学家、文学家.其一生著述,除《宋略>外,尚有《集注丧服》2卷,《续裴氏家传》2卷,《众僧传》20卷,《百官九品》2卷,《附益谥法》1卷,《裴子野文集》20卷,均佚。曾草创《齐梁春秋》未就。清人严可均辑佚裴子野文,见《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逯钦立曾辑佚其诗,见《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
 

                                                  (本文作者:胡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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