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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宏


孝文帝拓跋宏,本姓拓跋(后改姓氏为元氏),名宏。生于北魏皇兴元年(467年),卒于太和二十一年(497年)。是北魏著名的改革家.
    北魏皇兴元年,拓跋宏出生于平城(今山西大同市)紫宫中,史载,拓跋宏降生的时候,平城紫宫内神光闪耀,氤氲之气充溢宫内。拓跋宏生得异常白嫩喜人,但拓跋宏的童年生活并不美好。皇兴三年(469年)六月,当时还不满两周岁的拓跋宏就被立为太子。按照北魏第一代皇帝拓跋珪制定的规矩,皇子一旦立为太子,生母就要被赐死,这就意味着年幼的拓跋宏要被这个残酷的家规夺去母爱。接踵面至的是拓跋宏政治生涯的另一件大事。皇兴五年(471年)八月,仅仅作了6年皇帝的献文帝拓跋弘突然宣布要把皇位让给不满6周岁的儿子,自己要作太上皇。当时的冯太后是个权力欲很强的女人,她不甘心让献文帝父子专断朝政,而将自己置于大政之外。承明元年(476年)六月,献文帝暴卒,死于同冯太后的权力纠葛之中。这件事给年幼的拓跋宏心灵上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拓跋宏自小聪明过人,在他继立皇位时悲泣不能自己。人们大惑不解,他父亲问他为什么哭,他回答说:“代亲之感,内切于心。”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心境,令众人吃惊。史载拓跋宏“雅好读书,手不释卷。五经之义,览之便讲,学不师受,探其精奥。史传百家,无不该涉,善谈庄老,尤精释义。才藻富瞻,好为文章,诗赋铭颂,任兴而作,有大文章,马上口授,及其成也,不改一宇。”先进文化的薰陶,是使拓跋宏成为一个卓越的政治家的坚实基础。
    拓跋宏生活的时代,虽说是鲜卑拓跋部在中原的统治趋于稳定的时代,但另一方面,北魏在统一战争中对汉族和少数民族进行了残酷的掠夺和野蛮的镇压,大规模的军事战争结束后,国内阶级矛盾和民族矛盾急剧上升,局部的反抗斗争此起彼伏,绵延不断。所以拓跋氏在统一北方以后,首要的任务是建立一套完备的国家机器、一套系统的行政法律制度,进行有效的政治统治。当时北魏面临的不仅有对被征服的各少数民族政体的改造和融合的问题,同时也有对汉魏两晋以来形成的豪强组织的抑制和改造的问题。这种历史环境和时代要求,把孝文帝和冯太后推向了变革的前台。
此外,拓跋宏后来其所以能成为一个深谋远虑、机智权变的改革家,同他所处的尔虞我诈、刀光剑影的宫闱环境不无关系。
    拓跋宏自幼失去父母,是在冯太后的抚养下长大的。冯太后是北魏文成帝拓跋濬的皇后,她出身官宦家庭,父亲做过秦、雍二州刺史,其母亲的血统也很高贵。还在冯太后幼年的时候,其父因罪被抄了家,冯太后被沦为奴婢,因貌美被收入宫中,封为贵人。由于她的机智和权术,终于位升皇后。拓跋濬26岁就死去了,继位的就是拓跋宏之父献文帝拓跋弘,那时只有13岁,由冯太后临朝称制。当时冯太后也刚20岁出头,但裁决政务,明断利落,在朝中慢慢有了威信。三年后,冯太后还政于15岁的拓跋弘。冯太后生活很放纵。风流韵事很多,时间一长,被拓跋弘知道了。一次,拓跋弘借机杷冯太后的情人处死了,冯太后因此而耿耿于怀,这恐怕也是后来谋害献文帝的原因之一。
    冯太后第二次临朝称制,即孝文帝拓跋宏即位时期,其时拓跋宏年纪虽小,但却有过人的才智,这使冯太后非常不安,几次想废掉他。一个寒冷的冬天,冯太后借故把拓跋宏关进一个阴冷的屋子里,让他只穿单农,3天不送饭,想让他在冻饿中死去,好让便于控制的拓跋宏的弟弟拓跋禧继位。亏得大臣们的苦苦哀求,拓跋宏才得以获免,保住了皇位。冯太后是个政治铁腕式人物,称制后,极力打击异己,排挤拓跋宏的势力,培植其亲信,并且常把一些姿容好,有才学的男子,作为她的面首,百般宠爱,委以大官,使他们逐渐操纵朝内大权,同时又起用宦官,使其成为她专权的党羽。
    但冯太后在政治上很有些抱负,并且精明强干,在志于变革北魏社会这一点上同孝文帝的主张是一致的。所以孝文帝对冯太后的飞扬拔扈能默默认可,在急剧的权力冲突中隐忍不发,既保存了自己,又保证了北魏政权的安定,从而使北魏稳步地进行社会变革成为可能。
    北魏在建都平城期间,拓跋宏同冯太后—道进行了北魏政治、经济方面的改革。这些改革步骤的实现,为日后孝文帝在洛阳推行全面汉化和北魏的民族大融合,奠定了基础。
平城改制主要有以下三个方面。
    一是变班赐制为俸禄制。北魏初建,实行班赐制。这种分配形式远远落后于中原封建王朝的官禄制。实行班赐制弊端很多,同时大规模的军事战争结束后,靠战争掠夺的战利品进行班赏已经不可能,因而官吏转而靠掠夺所辖区域的租调来进行挥霍。致使官吏纷纷“断截官物以入于己”,“侵食百姓,以营家业”庞大的官僚机构,无限制的侵吞,直接危及到北魏政权的生存。这个问题不解决,其他方面的改革就无从谈起,所以北魏改革首先从官吏的分配制度入手。太和八年(484年),开始实行班禄制,不久,孝文帝又发诏,正式确定百官俸禄制,规定俸禄每三个月发放一次。次年,对皇室的俸禄也作了具体规定。
    第二项改革是变计口授田为均田制。太和九年(485年),北魏又颁发了均田制。它的制定标志着北魏封建土地所有制的正式确立,同时均田制定对于中原自汉魏以来形成的土地兼并形势起到了一定的抑制和缓解的作用。因而对当时社会的安定和阶级矛盾、民族矛盾的缓和起到了积极的作用。
第三项改革是变宗主督护制为三长制。这项制度的颁行已标志着北魏封建政权的成熟和完善。它的直接目的是向宗主争夺荫户,扩大国家的编户齐民,它的颁行对完善和加强中央集权制具有重要的作用。
    太和十四午(490年),冯太后死于平城。次年,孝文帝拓跋宏亲政。孝文帝亲政后所作的第一件事就是迁都洛阳。
    但孝文帝的迁都计划遇到了来自鲜卑拓跋上层官吏方面的阻力,迟迟决定不下,无奈,孝文帝演了一场,“外示南伐,意在谋迁”的戏。太和十七年(493年)八月,秋风萧瑟,凄雨绵绵,在通往洛阳的大路上,泥水飞溅,战马嘶鸣、啼声杂沓。一支南下的大军正渡越黄柯,长驱跋涉。这是北魏30万南伐将士经过一月的艰难行进,屯驻洛阳。
    九月,深秋季节,霖雨不止,道路泥泞,人困马乏,征程仍遥无时限,将士都希望北归,但传下来的命令仍然是继续南进。孝文帝拓跋宏,身着戎装,昂首执鞭,御马起行。几个官员赶在马前,叩首请求停止南伐,孝文帝愤然言道:“方欲经营宇宙,一同区域,而卿等儒生,屡疑大计,斧钺有常,卿勿复言。”语毕又策马前行,这时孝文帝的心腹大臣任城王拓跋澄急忙抢在马前,泣声哀求,孝文帝见时机已到,说道,“若不南銮,即当移都于此,光宅土中,机亦时矣,王公等以为如何?”群臣终于在南伐和迁都之间选择了后者。
    孝文帝迁都后,又进行了一系列社会改革措施,这些措施是禁鲜卑服,禁鲜卑语,改鲜卑姓,改变鲜卑贵族的社会生活习惯,进一步学习和采纳汉族生括方式和各种典章制度。与此同时对北魏的社会政治制度也进行了新的改造和完善。第一是建立士族制。太和十九年(495年),孝文帝下令定四海士族,建立了与汉族相适应的士族制度,使逐惭发展起来的鲜卑士族和汉族士族进一步合流。第二是进行法制建设。太和十年(496年),制定了太和新律,同时在立法、断狱等方面也作了重大的修订和革新,并提出了礼律并重、务从宽仁和法为治要,民命尤重的行法思想。第三,提出了选才不拘族的用人原则,并制定了一些考核、任免官吏的具体措施。第四,倡导儒学,恢复礼乐,重视教育。
    孝文帝迁都洛阳后,竭其国力,大兴土木,重建洛阳,与此何时又进行了几次大规模的南伐,兵徭并举。此外,孝文帝崇尚佛教,在洛阳兴建了许多佛寺。据史籍记载,迁都之前,洛阳仅有佛寺42所,而迁都重建洛阳以后,佛寺猛增到1367所,佛寺的建造和对佛寺佛徒的供养之费,大大加重了人民的负担。
    孝文帝迁都洛阳的直接目的就是为了南伐。孝文帝亲率军队进行大规模的南伐就有三次。第一次是迁都的当年年底至太和十九年(495年)s月,这次出兵30万,南伐大军同南朝军队长时期胶着在义阳、南郑一带,终于不了了之而收兵。第二次南伐是在太和二十一年(497年)春天,这一次北魏军队全力攻取了南阳、新野等雍州五郡,正当大军乘胜南下的时候,传来南朝齐明帝死去的消息,孝文帝以“礼不伐丧”的古训罢兵。第三次南伐是在太和二十三年(499年),南伐途中,孝文帝身染重疾,不得已北归,途中死于谷塘源,终年33岁。
    孝文帝拓跋宏从太和五年(481年)理政至太和二十一年(497年)卒,历政16年。期间躬亲政务,从善如流,宽慈待人,是一个开明君主。从历史的长过程看,孝文帝卓著的建树更在于,他在改造北魏野蛮落后的少数民族政治、经挤、社会生活的基础上形成了一整套有效的统治制度。他的所有改革措施开创了一个少数民族经略华夏,统治汉民族的政治模式。

   
   

(本文作者:李书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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