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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 帝 的 故 里

作者:贺晚旦  杨红保


    山西讲“华夏文明5000年”,应从炎帝始。炎帝至今5200年,黄帝4700年,尧舜至今才4300年(据中国社科院历史所编制的《中国历史年表》,中国社科院2002年版)炎帝族的发祥地在古上党。去年7月,中国社科院先秦史学会在高平召开“2004年炎帝文化全国学术研讨会”,来自18个省(市、自治区)的70余位专家学者,通过实地勘察,大多数人认为:在陕西宝鸡、湖北厉山、湖南茶陵,山西上党这四处炎帝文化遗存密集区,只有上党地区形成了完整的炎帝族生活链。炎帝出生、成长、创业、建国、殡葬、陵庙群,都在古上党高平县羊头山方圆百里之内。高平羊头山之称,源于古本《山海经》;宋《太平寰宇记》卷四十四云:“高平县羊头山,在县北三十五里。《山海经》云,神农尝五谷之所,山形像羊头。”
    炎帝诞生的姜(绛)水在高平羊头山西北百里的屯留县境。炎帝族的地望,传统说法在姜水,《晋语·国语四》,“炎帝以姜水成”,古姜水何在?数千年无确解。《水经·渭水注》指陕西宝鸡的歧水为姜水,“歧水东迳姜氏城南为姜水。”不确。炎帝族的地望在以羊头山为中心的古上党,《山海经》讲的很清楚:“发鸠之山……有鸟……名曰精卫……是炎帝之少女名曰女娃……常衔西山木石以湮于东海。漳水出焉,东流注于河。”明代《乐律全书·羊头山新记》说,高平西北三十里有“发鸠山,山下有泉,泉上有庙,宋政和间(朝庭)赐额曰‘灵湫’……庙中塑如女神者……乃羊头山神之女,为漳水之神。…… 羊头山神指神农也。”“灵湫”者小龙也,借指炎帝之女女娃,该庙今存宋至民国古碑11通可证。(见《高平金石志》中华书局2004年版)古姜水也在上党,《山海经·北次山经》。发鸠山以北有“陆山,多美玉,鄞水出焉,东流注于河。”据考,陆山,即与长子县发鸠山通体联麓,位于屯留县西南的鹿渎山,今称盘秀山;鄯水,即发源于鹿渎山谷、东流入漳的绛水,又称降水,《史记·夏本纪》:大禹治水,“北过降水,至于大陆”,张守节注:“降水出潞州屯留县西南”。《通典》卷一百七十九:“屯留县……有鹿渎山,绛水所出。”绛(鄯)水之滨,炎帝文化遗存密布。这一带,春秋时期是炎帝后裔之国,《路史·国名纪·炎帝后姜姓国》:“屯留故城南,即故留吁国也。”故留吁国西是炎帝少女精卫所居的发鸠山;正南是炎帝培植五谷的高平羊头山;东南的长治黎岭是炎帝所建黎国的古都遣址;正东是以炎帝文化遗存出名的长治县百谷山;百谷山往北的黎、潞县域有羊神山,羌城、姜庄、黎侯镇等等……《世本》载炎帝母亲游华阳(华山之阳)感神龙首而孕炎帝的华山,离绛(鄯)水亦不过数十里,《山西山河大全》135页记,沁县漳源乡有华山,又名滑山、花山,山峰秀丽,林木苍翠。此华山即发鸠山北峰,属绵山支脉。绵山,《禹贡》称“太岳”,《山海经》称谒戾山,《汉书》称羊头山,又称界山、介山。钱四宾先生认为,介山即厉山、烈山。“厉、烈、介皆声转相同。……汉魏以来,有传焚山之事,窃疑相传焚山之事,即烈山氏之遗说也”(《西周地理考》)。刘毓庆先生《炎帝传说与上党地理及民俗》文说,甲骨文中的“岳”即“羊”,“太岳则是最大最古的‘羊头山’,也是炎帝族的老家。”“太岳之野乃原始姜姓的大本营。”斯说诚然。根据中国古代社会发展脉络,结合此地丰富的炎帝文化遗存分析,始祖炎帝的祖父(母)辈作为神农氏族的重要一支,可能很早已迁徙渔猎于古太岳太行一带,炎帝正是诞生在这里的“华阳”、“姜(绛)水”,并在这里,在上古时期那种居无定所的渔猎游牧生活中渡过了自己的童年时代。
    炎帝“尝五谷”的系列遗址在羊头山南麓的高平神农镇境。史载,“神农(炎帝)尝五谷”,五谷为何?《周礼·天官·疾医》郑玄注:五谷为“麻、黍、稷、麦、豆也”黍是上古人民的主食。这从先秦文献中还能看出些端倪,如《山海经·大荒东经》:“有司幽之国。……食黍,食兽。”“有白民之国,……黍食。”“有黑齿之国。……姜姓,黍食。”《周礼·夏令·职方氏》:“谷宜黍稷”。黍是羊头山的特产,几千年来,羊头山产的黍成为朝庭定律历的基准。《汉书·律历志》:“以上党羊头山黍度为尺,以定黄钟。”《隋书·律历志》:“上党之黍,有异他乡……用之为量,定不徒然。”晋代未用羊头山之黍定律历,至“今尺长于古尺几半寸,乐府用之,律历不合;史官用之,厉象失占;医署用之,孔穴乖错”(《晋书》)。北宋朝庭改制大乐,初时取京郊黍定律铸钟,至钟音不准。后不得不改用羊头山黑黍(《宋史·律历志》)。至明代,朝庭制律历,仍“以羊头山黍中者,……以定律尺之度”(明王庭相《律尺说》)。明代皇族贵裔、律历学家朱载靖为了研究十二平均律的基本理论,曾亲自爬山涉水,来高平羊头山考察,他的《乐律全书·羊头山新记》说:“律家考黍,率曰羊头山。”可是为什么定律历非用羊头山之黍不可?他没说清,至今仍是谜。
   炎帝神农氏首植五谷(黍)于高平羊头山,史籍早有记载。《山海经》云:“神农尝五谷之所,山形像羊头。”(转引之《太平寰宇记》卷四十四)。—一2003年中央电视台CCTV一10《家园》栏目播出短片《寻找炎帝遗迹——山西高平市羊头山炎帝文化风景名胜区》,该片开头即真实展示了高平羊头山这颗硕大无比、独具特色的“羊头”形廓——晋程玑《上党记》:“神农庙西五十步,有石泉二所,一清一白,味甘美,呼为神农井”。《魏书·地形志》:“羊头山下有神农泉,北有谷关,即神农得嘉禾处。”《隋书·律历志》:“上党之黍……阳地黍乃自高平界也。”唐李吉甫《元和郡县志》卷十五:“神农城在羊头山上,山下有神农泉,即神农得嘉谷之所。”唐张怀瑾《书断》:“上党羊头山嘉禾八穗,炎帝乃作穗书,用颁时令”。宋《太平寰宇记》:神农尝五谷之所,上有神农城,下有神农泉,山东南相传为炎帝陵,石甏存。”……古籍尚多。羊头山南麓现存神农炎帝选育种植五谷的主要遗址有:神农城、黑龙池、白龙池、金龙池、清泉、白泉、神农井、五谷畦、艺谷圃、谷关等。
   炎帝采药中毒到殁葬的系列遗址在高平西南炎帝岭至东北羊头山麓一线。如炎帝岭、难沟、老龙湾、换马、不应、卧龙湾、装殓、跑马岭、炎帝陵等。
   高平县编制100来个行政村,居然有上百座炎帝神农庙祠!高平现存的炎帝神农庙祠及遗址尚有46处,一县之域能有如此众多的炎帝神农庙祠,在全国也是惟一的。这种文化现象,很值得研究炎帝文化的学者格外关注。